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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亭怨慢·姜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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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吹尽、枝头香絮。
是处人家,绿深门户。
远浦萦回,暮帆零乱、向何许。
阅人多矣,谁得似、长亭树。
树若有情时,不会得、青青如此。
日暮。
望高城不见,只见乱山无数。
韦郎去也,怎忘得、玉环分付(114)。
第一是、早早归来,怕红萼、无人为主(115)。
算空有并刀,难剪离愁千缕。
词的第一句说春天远望所见的风景,用“暮帆零乱”
句紧接其后,表达词人的真实心境。
远望天际的帆影,其中的思妇、离人不知道有多少,满怀凄苦之情的人又如何忍心见到。
只有亭树冷漠无情,虽然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送别远行之人,却依旧颜色青葱,不知离别之苦,这几句词和李白的“春风知别苦,不遣柳条青”
都是伤心人的伤心话。
词的下阕说举目山河,高城被山阻隔,遥望远方离人而又兼怀“浮云蔽日”
的感情。
以下词句叙离别之情,路边分别的只言片语,更是让人久久难以忘怀,词人凝神观望,盼离别之人能够早早归来,却将这一情怀托想于红花,用淡雅超逸的笔触表达了缠绵哀婉的思想感情,就像《楚辞》中在山间采芳草,实际是因公子忘了归来而怅惘,这也就是说深刻的人是不会用浅俗的语言表达自己情感的。
首言春望景物,即紧接以“暮帆零乱”
句发挥本意。
望接天帆影,其中思妇离人,不知凡几,何忍入愁人之眼。
惟亭树则冷漠无情,虽长年送尽行人,而青青依旧,与李白之“春风知别苦,不遣柳条青”
皆伤心人语。
下阕言举目河山,高城阻绝,望远而兼有“浮云蔽日”
之感。
以下叙离情,临歧片语,历久难忘,凝望早归而托言红萼,以雅逸之笔,致缠绵之思,犹《楚辞》之山间采秀,怅公子之忘归,深人无浅语也。
(俞陛云《词境浅说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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