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涩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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斤澜的语言原来并不是这样的。

他的语言原来以北京话为基础(写的是京郊),流畅,轻快,跳跃,有点法国式的俏皮。

我觉得他不但受了老舍,还受了李健吾的影响。

后来他改了,变得涩起来,大概是觉得北京话用得太多,有点“贫”

《矮凳桥》则是基本上用了温州方言。

这是很自然的,因为写的是温州的事。

斤澜有一个很大的优势,他一直能说很地道的温州话。

一个人的“母舌”

总会或多或少地存在在他的作品里的。

在方言的基础上调理自己的文学语言,是八十年代相当多的作家清楚地意识到的。

语言是一种文化现象。

语言的背景是文化。

一个作家对传统文化和某一特定地区的文化了解得愈深切,他的语言便愈有特点。

所谓语言有味、无味,其实是说这种语言有没有文化(这跟读书多少没有直接的关系。

有人读书甚多,条理清楚,仍然一辈子语言无味)。

每一种方言都有特殊的表现力,特殊的美。

这种美不是另一种方言所能代替,更不是“普通话”

所能代替的。

“普通话”

是语言的最大公约数,是没有性格的。

斤澜不但能说温州话,且能深知温州话的美。

他把温州话熔入文学语言,我以为是成功的。

但也带来一定的麻烦,即一般读者读起来费事。

斤澜的语言越来越涩了。

我觉得斤澜不妨把他的语言稍为往回拉一点,更顺一点。

这样会使读者觉得更亲切。

顺和涩我觉得是可以统一起来的,斤澜有意使读者陌生,但还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陌生与亲切也是可以统一起来的。

让读者觉得更亲切一些,不好么?

董解元云:“冷淡清虚最难做”

斤澜珍重!

一九八七年一月九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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