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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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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的光线成了垂直,把温暖给予这小小的村子。
稻场上还有些残雪,斑斑的像一块大网油。
人们正在搬运小船上的蕰草。
人们中之一,是财喜。
他只穿一身单衣,蓝布腰带依然紧紧地捆在腰际,袖管卷得高高的,他使一把大钉耙,“五丁开山”
似的筑松了半冻的蕰草和泥浆,装到木桶里。
田里有预先开好的方塘,蕰草和泥浆倒在这塘里,再加上早就收集得来的“垃圾”
[21],层层相间——
“他妈的,连钉耙都被咬住了吗?——喂,财喜!”
邻人的船上有人这样叫着。
另外一条船上又有人说:
“啊,财喜!
我们这一担你给带了去吧?反正你是顺路呢。”
财喜满脸油汗地跳过来了,贡献了他的援手。
太阳蒸发着泥土气,也蒸发着人们身上的汗气。
乌桕树上有些麻雀在啾啾唧唧啼。
人们加紧他们的工作,盼望在太阳落山以前把蕰草都安置好,并且盼望明天仍是个好晴天,以便驾了船到更远的有蕰草的去处。
他们笑着、嚷着、工作着,他们也唱着没有意义的随口编成的歌句,而在这一切音声中,财喜的长啸时时破空而起,悲壮而雄健,像是申诉,也像是示威。
1936年2月26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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