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王,二十来岁,扛着一把折叠标尺,走得脚下生风。背后背着个绿帆布包,里面全是大明地方的鱼鳞图册和刚印出来的丈量表。 他们正在一个叫十八里店的村子查地。 “刘大人,这黄册上写着,赵员外家名下良田两百亩。可这绕着走了一圈,河沟东边这打谷场连着的那一大片水田,估摸有六百多亩。怎么没记在账上?”王组长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,回头问。 刘应科抹汗,小心作答:“那原是屯卫的官田,后被太监私占,又转卖给赵家。县里历年收税,他们托了关系,便……隐瞒了。” “瞒报,抗税漏税。”王组长从包里掏出一支炭笔,在纸上画了个叉,“赵家主事人去哪了?” “前些日子闯贼过境,跑了。” “跑了全按无主荒田收缴。”王组长一扬手,“通知全村,下午在打谷场分地。按户口,男丁女丁都算,抓阄!另外把隐报田产的旧账抄送清查司。” 村里这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