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冲进鼻子,就让人觉得呼吸很重。牧燃停下脚步,鼻子动了动。他记得这种味道。以前他在锻灰坊外蹲了三天三夜,就为了等一块废炉芯冷却,好扒点残烬换药。那时候他还不是“走灰人”,只是个快死的流浪汉,靠一点灰烬撑过寒夜。 现在不一样了。他身体里流的不是血,是灰脉。那些灰一样的东西在筋骨间游走。他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 白襄没停,但刀尖在地上划出的痕迹偏了一下。她右腿全靠骨头撑着走路,每一步都像钉子砸进石头。左腿已经没感觉了,裤管下渗出黑灰色的浆液,沾到枯草,草叶立刻卷边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,像是被火烧着了。她不看,也不需要看。痛到极点,反而麻木。伤成这样,全靠一口气撑着。 “你闻到了?”牧燃开口,声音沙哑。 白襄点点头,挤出一个字:“重。” 确实重。空气压得胸口发闷,呼吸像吸进了沙子。他们刚逃出杀阵时...